他们认为,气是唯一实体,也是唯一存在,理只是气这一物质实体的属性、功能,决不能离气而存在,这是比较彻底的气一元论的理气观。
人人心里都有一个圣人,满街都是圣人,你看满街人是圣人,满街人看你也是圣人。既然如此,就只能在发现流行处体认良知,这是一种自然流行,不是有意为之,是自觉的,又是自发的,是自在的,又是自为的。
就拿情感来说,性情本来是体用一源、不可分为两截的,喜、怒、哀、乐、爱、恶、欲便是七情,七者是人心合有的,但要认得良知明白。强调实践,这也是心学派的一大特色,这一点连朱熹都是承认的。……良知只是一个随他发现流行处,当下具足,更无去求,不须假借。湛甘泉的随处体认天理以及心无内外、性无内外之说,也是心性合一的主观道德论,但在王阳明看来,这还不够彻底,还是以承认天理的普遍性与外在性为前提,而他的良知说,却完全是内在的而不是外在的,是自律的而不是他律的。但问题也就出在这里,王阳明看出了这一点。
从心本体论的观点说,二人都承认心即理、心即性,但是从知觉作用上说,朱熹持性即理说,陆九渊则持心即理说,因为在他看来,心一也,人安有二心?[4] 朱熹也不同意人有二心,但是却主张性情体用之分。从这个意义上说,不可以动静为体用。[15] 自性虽然常住清净,不杂于六尘,却又不离六尘,它是绝对的超越的本体存在,却又不离一切现象。
师曰:‘如来者,是诸法如义,何得忘却。后唤其僧,问:‘你今日见甚道理?云:‘某甲早晨未吃粥,闻鼓声归吃饭。[32]《古尊宿语录》卷一。[42]《五灯会元》卷十五。
这个问题说到底,就是体用关系问题,也就是本心与知觉作用的关系问题。是什么解说法听法?是你目前历历底,勿一个形段孤明,是这个解说法听法。
因此,所谓体察,只能是自我体察,所谓归依,只能是自归依。师曰:‘达即遍境是,不悟永乖疏。经义所说,无非是佛性自然。照慧能所说,身本来无形,心本来无物,无身之身便是佛身,无心之心便是佛性,这是自己本来就有的,心性本来是合一的,不必说心是一物,心中又有一性,擦掉心中的尘埃,才能见到佛性。
佛性常清净,何处有尘埃。他们提倡不立文字,不读经卷(后期禅宗更明显),主张在实践中直接体会、体悟,没有很多烦琐的概念和论证(指本体论的论证,非只逻辑的论证),这很符合中国传统思维的特征,因而具有很大的号召力。它在中国心性史上的影响,远非其他各宗所及。这不仅因为它具有简易直接的特点,容易为广大群众所接受,而且由于它继承、发展了中国固有的传统思想,特别是孟子和庄子的思想,因而更具有中国化的特点。
悟则即事而真,不悟则只是弄精神。这既是自我超越,又是自我回归。
如灯之与光,有灯即有光,无灯即无光。故学道人唯认闻见觉知,施为动作,空却见闻觉知,即心路绝无入处。
这种顿悟法,具有直接性,不需要任何中介,如概念、语言、逻辑思维方法,等等,同时又是非连续的、间断的,要么是迷,要么是悟,一悟即是佛,不悟即众生,迷悟之间虽只是一念,但这一念之间却有天壤之别,要实现由此达彼、由迷到悟的彻底解脱,必须有一次飞跃,也仅仅是一次飞跃,这只能是时间和空间的中断,也就是思维的中断。遇善知识开具法,吹却迷妄,内外明彻,于自性中,万法皆见,一切法自在性,名无为清净法身。[28] 曹山好手就是顺其自然,不加雕琢,穿衣吃饭,披毛戴角,无作无言。禅宗也很重视智,把它看作是自性本体的作用而与本体不可分离。另方面,自性又是众生自己本来的心,本来的性,它是内在的,不是外在的,在色身之内而不在色身之外,从这个意义上说,所谓佛是自性作,佛身从性上生,就同《起信论》以来的真如缘说并不完全相同,而同天台宗的自性说倒比较接近。这被认为是自然而然本来如此的,并不需要任何勉强和外在修持,即完全放松自己,处在一种自发状态下的自我体验。
[35]《筠州黄檗山断际禅师传心法要》。……师曰:‘大德讲经二十余座,却不识如来。
[19]《大珠禅师语录》卷下。[22]《大珠禅师语录》卷下。
曰:‘离言语既无心,若为是心?师曰:‘心无形象,非离言语,非不离言语,心常湛然,应用自在。思量一切善事,便修于善行。
[36] 蠢动含灵是指具有觉知作用,即情识之人,也就是活生生的个体的人。云何识自心?即如今言语者正是汝心,若不言语,又不作用,心体如虚空相似,无有相貌,亦无方所,亦不一向无有而不可见故。任心而作,触处是道,一切无着,放旷任缘,这就是自然的极致。[28]《五灯会元》卷十三。
在禅宗看来,二者是不即不离的关系。僧家自然者,众生本性也。
……相公遂请师相见,乃举前话问师。要知什么是行脚事,就是行其自然,不执意有所知,所以最亲切。
正如怀海语录中所说:有僧闻鼓声,举起锄大笑归去。近一月余,日呈见解,说道理。
时学侣断多,日夜叩击,事不得已,随问随答,其辩无碍。它的一切方法都在说明,真如本性就在每个众生的心里,不在众生心外,只向心中去做法,不向心外去寻佛。道也就是单传直指之指[4],因为这是不能用任何语言和概念所能表达的,只能直接体悟。可见,自心既是本体之心,又是作用之心,是心体和心用的统一,离了作用,即无本体。
既然即心即佛,为什么还要问那个是佛?这说明心字并不是那么简单。因此,并不是远离尘世,绝一切念,才能实现解脱。
但所谓自归依,并不是归依到色身,因为色身只是皮肉之身,是自心自性的舍宅,并不是真正的自性,色身和心性并不是一回事。因为在他看来,讲因缘者能说明万物何以产生,讲自然者能说明什么是佛性。
一体不异即同一心体,体用合一。又同三人举《肇论》,至天地与我同根处,藏曰:‘山河大地,与上座自己,是同是别?师曰:‘别。